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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学者为纪念陈延熙教授诞辰100周年撰写纪念文章


论传统植论传统植物病理学
(根据笔记整理稿)

陈延熙
1980年12月13日 北京
河北益微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张青云上传



提纲:
1. 论植物病理学的性质和任务
2. 论植物病害的起源
3. 论病原学说
4. 论科赫法则
5. 论寄主植物
栽培植物的概念
植物体生态系的概念
6. 论环境条件
微生物环境和微生物诱因
7. 论侵染和侵染循环
8. 论植物病理学和环境保护
真菌毒素和环境污染
9. 论病害防治概念
10. 论病害防治措施
抗病育种
化学防治
农作防治
生物防治
结论


植物病理学发展的回顾与展望
生产发展引致病害加重,一些病害根本无法治或无有效方法,无病害防治可言。这与生产要求很不合适。
本意想说植物病理学的“批判”。我们过去的搞法是否对头?为什么出现目前的状况?过去学的一些东西是否已经成为枷锁?要不要来一个思想上的解放呢?
一、论植物病理学的性质和任务
出乎意料,迄今没有一位大师下过植物病理学的定义。但可以明确,不是保健科学,不是包括一切内、外科的科学。只是窄的相当于传染病理学。
植物病理学的二重性。(一方面属于)自然科学,是接近理论的植物学,(另一方面又是)应用科学,包括在农学里面。德巴利(Anton de Bary)主要搞的是植物学,库恩(Julius Kuhn)是个农学家。写第一本植物病理学的人是库恩,但到底谁是植物病理学的始祖?目前没有统一。世人认为是前者,德国人认为是后者。1969年美国科学研究委员会编著出版的《植物病害的发生与防治》中说:“植物病理学成果的衡量是防治成果”。英国人格林戈(Giamger? Gungeg?) 1979年说:“我们植病工作者非常容易集中地研究学术问题而忽视为农民服务的根本任务。”大家也在考虑我们的学问在多达程度上为生产服务了。农业植物病理学是农学的一个分科,而不是单纯植物学或生物学,因此主要精力应该放在解决农业生产的问题上。
二、论植物病害的起源
这不是容易解决的问题。要依赖生态学的发展,也就是近年的发展。传统植物病理学不可能涉及到。
设想在原始人干扰以前的状态,自然生态系里的情况如何?到农业生态系又有什么特殊的改变呢?可以在今天用试验证明自然生态下病害不能发生,是说它是常发态,不会流行。甚至说它可能是有好处的。自然生态环境中各种生物只能达到生态平衡状态。任何一种生物不会对他种生物造成那样大的危害,或者说是依他种生物的存在而存在。杀伤别人等于自杀,多年的结果他们不会这样做的。(从)自給自足的农业到商品化农业(是)又一个变化。高肥、密植、单一品种、轮作少,进一步改变了病原物和作物的关系,这才有可能引起病害流行,病虫益─→病虫害。同时也有遗传上的变化,加剧了病害。
上述可以说是病害防治的新基础理论,或说成是病害起源的生态观。
病害发展情况是在不断改变着的。解放30年,现代病害在不断发展,病害加剧。每次产量提高和品种改良带来新的更严重的病害。全世界统计病虫损失35%,加上贮藏期病虫害,损失可达到48%。现在有所谓的高产病害,如纹枯病…。现在处于农业变革时期,病害加重是总趋势。
目前,病菌绝非自然物,因为它和寄主一起进化着。寄主植物是人为的产物,
由它影响的病原物可以说是人在育种同时也改良了的病菌。对病原物恨入骨髓但它是在变的,由人影响的。如欧洲抗锈育种是不同的系统,不同的原始材料,引起两个地区有不同小种出现,南美洲德语系地区的品种、小钟与之相同。这种现象不可避免。
三、论病原学说
上个世纪,在植物病理学出现前一个世纪,许多科学家产生微生物病原学说。此后就引向唯病原论。讲病害就是指病原物而排斥其他因素。使大家过分强调病原物的作用。现在仍然有单因论的严重危害。其实,没有微生物病原学就没有病理学,但过分强调就不唯物了。不能过分夸大病原物。这在防治上是极有意义的。
有人提出连“病原物”一词都应该打问号,因为分子生物学研究生病是寄主、病菌协调,寄主让病菌进入的。不能说“病原”。有人提出是“诱发物”。还要透彻地明确病菌的地位。
四、论科赫法则
科赫法则是植物病理学的核心,起了重大作用,但它也有缺陷:
1. 不是所有的病害可以用它证明,如类菌质体、专性寄生菌无法接种或无法人工培养的菌。
2. 它只假设在病害理想条件下的,忽视了病害发生的环境。
3. 它只能说明有无致病性,而不知病菌是否进入寄主。现在是把病菌侵入和致病分开。这种法则不能证明寄生性。
4. 它是一对一的(一种病菌对一种寄主)。它束缚了植物病理学家,要消毒,隔离。而自然界情况不同,有重复侵染和混合侵染,或先后侵染,或不同部位侵染。已知复合侵染是极普遍的。老的病理学中绝没有这种概念,根子在这种法则。
现在要修正这个法则。
五、论寄主植物
栽培植物的概念:
我们并不是搞植物病害,而是栽培的,是经过人工驯化以后的植物。粮食作物有15种大的种,它们已经重复了几千年的演化,特别是在人的要求下。已经牺牲了许多自然生长的特性。它们再回到自然界就会难于生存。就在自然状态下来说,山丁子比苹果更进化(更适于生存)。又如板栗,如加强肥水,提高了产量,但降低了抗病性,大量感染烂皮病。因此病害防治是保证高产的必不可少的措施。总之,栽培使它们失掉了许多天然的优点,绝非一个自然物,自然的植物。
植物体生态系的概念:
现在研究已不是个体,而是群体,多种生物。也就提出生态系的问题,其中有多种微生物。这个概念对病害防治来说有好处,有战斗力。对抗病性的理解也要从这个角度去理解,就如同久病(用抗生性药物)的人易患皮肤病。就是讲人
是一个生态系。由于消灭了细菌,使真菌发展起来。这不是生态的问题吗?对于植物来说亦如此。交互保护作用、生防都是人工免疫,生态系植物病理学。
改变生态系,提高作物抗病能力是完全可能的。现在有一种抗黄萎病的品种。实际上是一个高度感染各种病菌的品种,导管内什么菌都有。正是这种状态抗了黄萎病。
基于这种生态系的概念,旧的农药不行了。新农药不杀菌而是抑菌或改变生态系的状态。
六、论环境条件
传统病理学不重视环境条件。实际环境不仅有温度、风等,还有大量的微生物环境。不考虑这个重要的环境因素,防治是没有战斗力的,不仅在侵入前,侵入后也如此。生物诱因比那些非生物诱因更重要。因为微生物往往以生物为养料。
七、论侵染和侵染循环
侵染前期主要是微生物的影响。侵染后能否发病(也)不一定。现代病理学认为寄主的状态决定发病与否。
复合侵染引起复合病害。例如贮藏病害上可分离多种菌,每一种单独接种可以有一定危害,但要显示出原来的症状还要多种菌的作用。
已有的关于侵染的知识很不足。侵染循环常指一年的,实际有多年的循环。如土壤病害有多年一循环。要了解病原物、寄主和介体,而其中人是极重要的介体。其次要研究带菌植物。传统植物病理学难承认这一点。已知有许多野生植物带菌但不显症。如棉花黑斑病。
人对病害的作用在过去被忽视,因为把病害当成自然现象。实际栽培植物生病的罪魁是人而不是病菌。只有这样才能发挥人的作用。
侵染循环可以划为流行的研究。
八、论植物病理学和环境保护
杀菌剂不如杀虫剂的污染大。
植物病理学是不是有时代感?可以通过这一问题考察。处于这个环保呼声日益增大的时代,也不能无动于衷。60年代真菌毒素的研究,如黄曲霉致癌,大多数是田间感染的,这是我们的责任。
另外贮藏病害的研究不是传统植病的问题。现在应该扭转。全世界造成9%-20%的损失。
九、论病害防治概念
早期的概念是消灭病原物。新看法应该是:病害不全是病原物的作用;病原物是消灭不了的。
魏德曼提出多因论。
相对防治轮是现代理论的精髓。防治是把病原物压低到经济损害允许水平以
下,因为它不能全消灭,全消灭也不合算。
早已提出综合防治。这本来是复杂问题,它不是几种措施的拼凑,而是从生态学出发,找出一个方案使病原物压低到一定量。相对防治是要调节,不是消灭,是恢复原来的生态平衡。如果要求彻底防治就会引起变化,如新小钟。
十、论病害防治措施
综合防治是在不同时期,不同病害采取不同级别的方法。抗病品种、化学防治、农作防治、生物防治,而以前两种为主,更主要的还是品种。生物防治只是萌芽状态。
抗病育种 抗病育种几个阶段:
农家种,有抗病性,混杂
现代免疫性育种,单基因
希望搞一些水平抗性的品种。问题是不易得到,农户不太接受。
避病、耐病,微生物的作用,探索病理学的其他育种途径。
化学防治 1889年,波尔多出现时认为病害从此有了办法。无机——有机——内吸——内吸治疗——。
不能把植物病害及药剂防治与虫害、杀菌剂等同起来。杀菌剂目前只占农药的10%,主要是杀真菌剂,少数杀细菌剂,无杀病毒药剂,两种杀线虫剂。防治面积只占1%(除去牧草,可达2%),但其中主要是果树,又集中于柑橘、苹果。很多用于木材防腐。内吸杀菌剂由于只能对某一种霉起作用,因此对病原小种的抗药性可能性更大,可能是短命的。理想杀菌剂是不杀菌的而改变寄主抗病性的化学物质。
农作防治 目前仅是零星拼凑。缺少植物病理学角度的成熟。
生物防治 用生态系防治病害。其中主要当然是用微生物。它注意的是一种相对的防治,达到60-70%效果就不错了。我们并不排斥其他方法,品种防治可以说是广义的。我们设想药剂防治和菌混用,使农药用量下降,也没有污染,又能收到相应的效果。
根据病原物和寄主同时进化这一理论,我们是用当地的菌治当地的病,并且不用太细的筛选。效果高于洋人。目前世界上推广20几种生防(菌),我国尚没有一种推广。
小结

记录和整理者:肖悦岩
后记:出于对陈先生的尊重,当时尽力记录了先生的原话。此次整理亦基本保持了笔记的文字。缺漏处也未敢补白,个别地方补充了一些文字,只为通顺和连贯,并以括号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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